从 LLM 到 VLA:机器人如何把语言模型接到动作空间|相关工作与主流范式
一句话结论:VLA 与大语言模型的结合并不是“给 LLM 接一只机械臂”这么简单。真正的技术分水岭,是语言模型负责到哪一层、动作如何表示、语义推理与高频控制怎样解耦,以及模型能否在真实世界的闭环反馈中持续纠错。
截至 2026 年,主流路线可以归纳为四类:LLM 做高层规划器、VLM/LLM 直接生成离散动作、语言视觉主干连接连续动作专家、快慢双系统协同控制。它们不是互斥替代关系,而是越来越多地被组合进同一个机器人系统。
1. 先说清楚:VLA 不是“带摄像头的 LLM”
VLA 是 Vision-Language-Action Model,即同时处理视觉、语言和动作的模型。一个典型机器人策略在时刻 \(t\) 接收:
\[ o_t=(I_t^1,\ldots,I_t^m, q_t, \ell), \]
其中 \(I_t^i\) 是多个相机画面,\(q_t\) 是关节角、末端位姿等本体状态,\(\ell\) 是自然语言任务。模型输出的通常不是一句话,而是一段未来动作:
\[ A_t=[a_t,a_{t+1},\ldots,a_{t+H-1}] \sim \pi_\theta(A_t\mid o_t). \]
这段长度为 \(H\) 的序列叫 action chunk。每个 \(a_t\) 可能包含末端位移、旋转、夹爪开合,也可能是全身几十个关节的目标位置。
LLM 与 VLA 的关系至少有三种:
| 关系 | 语言模型做什么 | 是否直接输出电机动作 |
|---|---|---|
| 外置规划器 | 拆任务、选技能、调用工具 | 否 |
| VLA 主干 | 把视觉和语言编码成统一语义表示 | 可以 |
| 高层 Agent | 规划、搜索、记忆、判断成功,再调用 VLA | 否,由下层 VLA 执行 |
严格来说,大多数现代 VLA 的语义核心是 VLM(Vision-Language Model),而非纯文本 LLM。但 VLM 通常由视觉编码器加语言 Transformer 构成,继承了 LLM 的语言知识、推理接口与预训练范式。因此,“VLA 与 LLM 结合”更准确的理解是:把互联网规模的语言—视觉先验,接入真实世界的动作空间与反馈回路。
2. 技术演进:从“会说怎么做”到“真的动起来”
这条路线大致经历了四步。
2.1 2022:LLM 负责想,技能库负责做
SayCan 把语言模型对“下一步是否合理”的评分,与机器人技能的可执行性评分相乘。对于候选技能 \(\pi_k\),可以把选择规则直观写成:
\[ k^*=\arg\max_k p_{\text{LLM}}(\ell_{\pi_k}\mid i,h) \cdot p_{\text{aff}}(\text{success}\mid s,\pi_k). \]
前一项回答“这一步对完成任务有帮助吗”,后一项回答“这台机器人在当前状态下做得到吗”。这第一次清楚地把语言知识与具身 affordance 分开。
Inner Monologue 随后把环境反馈、成功检测和场景描述重新写回语言上下文,使规划从开环脚本变成能失败恢复的闭环过程。Code as Policies 则让代码模型生成可执行的机器人策略程序,用 API、控制原语和几何库承接 LLM 的推理结果。
这一代系统的关键思想是:不要让 LLM 假装自己懂控制,而是让它组合已经被真实世界验证过的技能。
2.2 2023:把真实传感器送进语言模型
PaLM-E 将图像、机器人状态等连续输入投影成与文本 token 同空间的嵌入,再交给大语言模型处理。它重点解决的是 embodied reasoning:语言模型不再只读文字,而能让真实传感器状态进入推理上下文。
RT-2 更进一步:把连续机器人动作离散化,并编码成语言模型可以生成的 token 字符串;同时用网页视觉语言数据和机器人轨迹做 co-fine-tuning。于是一个预训练 VLM 不仅回答图像问题,还能直接输出闭环控制动作。
这一步确立了今天 VLA 的经典定义:
视觉 + 指令进入同一大模型,动作成为一种新的输出模态。
2.3 2023—2024:跨机器人数据把“单机策略”推向“基础策略”
Open X-Embodiment 汇集了 22 种机器人本体、60 个数据集和超过 100 万条真实轨迹,并训练 RT-1-X / RT-2-X,验证了跨本体数据的正迁移。
Octo 在约 80 万条轨迹上训练可适配多种观察和动作空间的通用 Transformer 策略;OpenVLA 则发布 7B 开放权重 VLA,在 Open X-Embodiment 的 97 万条机器人 episode 上训练,使“用开源 VLM 做通用机器人策略”成为可复现路线。
规模化的对象也从单纯参数量,变成了四个维度:任务数、环境数、机器人本体数、动作分布覆盖度。
2.4 2024—2026:连续动作专家与快慢双系统成为主流
RT-2 / OpenVLA 式离散动作 token 很自然地复用了语言模型,但高频、灵巧控制对量化误差和自回归延迟非常敏感。π0 因此在预训练 VLM 旁增加 flow-matching action expert,直接生成连续动作块;GR00T N1.5 使用 Eagle VLM 编码语义,再由 Diffusion Transformer 处理本体状态和带噪动作;SmolVLA 则把类似思路压缩到 450M 参数。
另一条同时发生的趋势,是把慢速语义理解和高速运动控制拆开。Figure 的 Helix 用 7–9 Hz 的 VLM System 2 做场景与语言理解,用 200 Hz 的 System 1 把语义 latent 变成连续全上身动作;Helix 02 又加入 kHz 级全身控制层。Google 的 Gemini Robotics 1.5 则把能规划、调用工具和判断进度的 Robotics-ER,与直接输出运动命令的 VLA 组合起来;到 Gemini Robotics 2,这一结构进一步扩展到全身控制、多分钟任务和多机器人协作。
3. 四种主流范式
3.1 LLM Planner + Skill Library
结构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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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表工作包括 SayCan、Inner Monologue、Code as Policies,以及后来各种“LLM Agent 调用机器人技能 / ROS API / 搜索工具”的系统。
它的优势是:
- 规划过程能用自然语言或代码检查;
- 可以接入搜索、地图、数据库和传统规划器;
- 不需要让一个超大模型在每个控制周期运行;
- 安全边界可以落在技能 API 和控制器层。
主要问题也很明确:
- 能力上限受技能库覆盖范围限制;
- LLM 认为合理的步骤未必物理可行;
- 状态被转成文字后会丢失几何细节;
- 长任务中的错误会在多轮规划中累积。
这条路线最适合长时任务、已有可靠技能库、需要工具调用和审计的系统。
3.2 VLM/LLM 直接生成离散动作 token
结构是:
1 | |
RT-2、RT-2-X、OpenVLA 是最典型代表。它们将每个动作维度量化成整数区间,再使用标准 next-token prediction:
\[ \mathcal L_{\text{AR}} =-\sum_{j=1}^{M}\log p_\theta(z_j\mid z_{<j},o_t), \]
其中 \(z_j\) 是离散动作 token。
它的最大好处是训练接口统一:网页图文、VQA、语言指令和机器人动作,都可以进入同一自回归序列模型。语义泛化能力也能直接从 VLM 主干迁移过来。
但简单的“每维、每时刻分桶”会产生三个问题:
- 连续控制被量化,细微动作损失精度;
- 一个 action chunk 需要很多 token,自回归推理慢;
- 高频轨迹相邻时刻高度冗余,token 利用率低。
FAST 先对动作序列做离散余弦变换,把轨迹压到频域后再 token 化,使自回归 VLA 能处理更灵巧、更高频的动作。另一条改进路线是 OpenVLA-OFT:不再逐 token 生成动作,而加入连续动作头、并行解码和 action chunking。其报告中,相对基础 OpenVLA,动作生成吞吐提升约 26 倍,LIBERO 平均成功率达到 97.1%;但这些数字来自指定 benchmark 和训练设置,不能直接外推到任意真机。
3.3 语言视觉主干 + 连续生成式 Action Expert
结构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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π0、GR00T N1/N1.5、SmolVLA,以及一批 diffusion VLA 属于这类。核心思想是:语义模型负责“理解要做什么”,动作专家负责“生成怎样连续地做”。
以 π0 为例,它从 3B PaliGemma VLM 出发,增加约 300M 参数的 action expert,生成长度 \(H=50\) 的连续动作块。训练时对真实动作加噪,并学习条件向量场:
\[ A_t^\tau=\tau A_t+(1-\tau)\epsilon, \qquad \epsilon\sim\mathcal N(0,I), \]
\[ \mathcal L_{\text{flow}} =\left\|v_\theta(A_t^\tau,o_t)-u(A_t^\tau\mid A_t)\right\|_2^2. \]
推理时从噪声出发,多步积分得到连续动作块。相较逐 token 生成,这类方法更适合多峰动作分布、双臂协同和高频灵巧操作。
这个范式内部还有一个重要选择:
- 冻结 VLM:如 GR00T N1.5,减少机器人梯度破坏语言/视觉先验,也节省训练成本;
- 联合微调 VLM 与动作头:语义能更深地适应动作,但可能发生灾难性遗忘或 modality interference;
- 先离散预训练、再连续后训练:π0.5 先用 FAST action token 统一预训练,再在后训练阶段加入连续 action expert,是两条路线的折中。
3.4 快慢双系统与 Agentic VLA
结构是:
1 | |
Helix、Gemini Robotics、GR00T 的双系统架构,以及 π0.5 的高层子任务预测,都体现了这个方向。
双系统并不一定意味着两个完全独立的模型:
- Helix 显式地用低频 System 2 与高频 System 1 通信;
- Gemini Robotics-ER 是外部高层 Agent,可调用 VLA、搜索和第三方工具;
- π0.5 在一个模型里联合预测文本子任务、对象框和动作,使高层语义与低层控制共享参数;
- Gemini Robotics 1.5 还允许 VLA 在动作前生成语言形式的中间推理。
这条路线正在成为复杂机器人系统的事实主流,因为物理世界同时需要两种时间尺度:规划可能以秒计,视觉反馈以几十 Hz 计,稳定控制甚至以 kHz 计。让一个巨型语言模型统一承担所有频率,通常既慢又不稳定。
4. 四种范式横向对比
| 范式 | 代表工作 | 动作接口 | 主要优势 | 主要短板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LLM 规划 + 技能库 | SayCan、Inner Monologue、Code as Policies | 技能名、API、代码 | 可解释、易接工具、安全边界清楚 | 受技能库限制,感知与控制割裂 |
| 自回归动作 token | RT-2、OpenVLA、FAST | 离散 token | 复用 LLM 训练栈,语义迁移直接 | 量化误差与串行延迟 |
| 连续动作专家 | π0、GR00T、SmolVLA | regression / diffusion / flow chunk | 动作平滑、适合高频与多峰分布 | 训练和部署更复杂,语义—动作可能互相干扰 |
| 快慢双系统 | Helix、Gemini Robotics、π0.5 | 子目标或 latent → 连续动作 | 兼顾长时推理与实时控制 | 模块接口、时序同步和错误归因更难 |
这里没有绝对赢家。一个产品级机器人很可能四种都用:LLM Agent 读取用户目标,生成技能计划;VLA 完成具体操作;action expert 输出连续轨迹;底层 MPC、阻抗控制和安全控制器兜底。
5. 动作表示:VLA 的真正“tokenizer 问题”
在 LLM 中,tokenizer 决定文本如何切分;在 VLA 中,动作表示决定语义知识能否变成可执行控制。当前主要有四种方式:
| 动作表示 | 输出方式 | 优点 | 代价 |
|---|---|---|---|
| 逐维离散化 | 每个动作维度分桶 | 简单,可直接用语言 softmax | 高频动作 token 很长,量化粗糙 |
| 轨迹 tokenization | FAST、VQ tokenizer | 压缩 action chunk,保留轨迹结构 | tokenizer 本身可能成为信息瓶颈 |
| 连续回归 | MLP / L1 action head | 快、直接、部署简单 | 难表达多峰动作分布 |
| diffusion / flow | 从噪声生成连续动作块 | 平滑、能覆盖多种可行动作 | 需要多步去噪或积分,算力与延迟更高 |
这也是为什么“更大的 LLM”不会自动带来更好的机器人:语言模型解决了大量语义问题,但最后一公里仍取决于动作坐标系、控制频率、chunk 长度、跨本体归一化和反馈延迟。
6. 一套现代 VLA 的训练配方
把代表工作放在一起,可以抽象出六阶段 pipeline。
6.1 从预训练 VLM/LLM 初始化
语言主干提供物体常识、指令理解、组合泛化和视觉语义。RT-2 从 PaLI-X / PaLM-E 出发,OpenVLA 使用开放 VLM,π0 使用 PaliGemma,GR00T 使用 Eagle,Gemini Robotics 建立在 Gemini 多模态模型之上。
6.2 设计动作接口
选择离散 token、连续回归、diffusion 或 flow;决定单步还是 action chunk;统一不同机器人本体的维度、坐标系和控制模式。这个选择直接决定训练稳定性与运行频率。
6.3 跨任务、跨环境、跨本体预训练
机器人数据远少于网页文本,因此数据混合比单纯放大模型更重要。Open X-Embodiment 证明多本体轨迹能产生正迁移;OpenVLA、Octo、π0 和 GR00T 都依赖不同程度的跨机器人混合数据。
6.4 保留非机器人视觉语言数据
RT-2 在网页 VQA 与机器人数据上联合训练;π0.5 混入图像描述、问答、目标定位等 web data。目的不是让机器人更会聊天,而是避免它在动作训练中丢失开放世界的识别和语言泛化。
6.5 高质量 post-training
通用预训练获得 broad prior,真机高质量示范再校准精细操作。π0 的配方非常像 LLM:先大规模 pre-training,再针对困难任务 post-training。任务适配也越来越多地使用 LoRA、参数高效微调或轻量动作头。
6.6 闭环部署与异步推理
训练输出离线 success rate 不等于真机可用。真实系统还要处理观测延迟、推理延迟、action chunk 执行中环境变化、碰撞停止和人类打断。SmolVLA 的异步推理实验显示,在成功率近似不变时,任务完成时间可缩短约 30%,说明系统调度本身也是策略能力的一部分。
7. 为什么不能把通用 LLM 直接接到电机上
7.1 语言合理不等于物理可行
LLM 可以说“抓住杯柄并提起”,但不知道当前夹爪宽度、摩擦、遮挡和逆运动学是否允许。SayCan 之所以重要,就在于它明确加入了 affordance / value grounding。
7.2 控制频率差三个数量级
LLM 推理往往以秒或 token/s 计;视觉策略需要几十到数百 Hz;全身稳定控制可能需要 kHz。快慢系统不是一种审美选择,而是实时物理约束。
7.3 世界会在模型思考时变化
机器人发出动作后,物体可能滑动,人可能介入,相机可能被遮挡。纯开环计划越长,失效概率越高。VLA 必须不断重观测、重规划,并允许 action chunk 被提前终止。
7.4 错误的代价不是一句坏答案
语言幻觉在机器人上会变成碰撞、跌倒或损坏。VLA 的安全不能只依赖 prompt,需要独立的碰撞检测、力矩限制、速度边界、可达性检查、急停和人类接管。
8. 2026 年值得关注的研究方向
8.1 从模型 scaling 转向 data engine scaling
高质量真机数据贵、慢且本体相关。Open X-Embodiment 解决了共享格式和初步规模问题,但数据质量、动作标注和硬件差异仍是瓶颈。下一阶段会更依赖遥操作、仿真、视频先验、合成轨迹和自动失败挖掘。
8.2 让 reasoning 真正改善动作,而不是增加文本
生成“思维链”不等于动作更好。关键问题是:中间语言子目标是否改善成功率、是否增加延迟、错误能否被视觉反馈纠正。π0.5 的联合子任务预测、Gemini Robotics 的 embodied reasoning、2026 年出现的 latent planning 工作,都在探索推理与控制的有效接口。
8.3 世界模型与 VLA 融合
当前 VLA 多数仍是反应式策略。若能预测“执行这段动作后世界会怎样”,模型就可以在真实执行前比较候选轨迹、检测不可逆风险,并利用无动作标签视频学习物理动态。但世界模型的视觉逼真不等于接触动力学准确,验证标准仍不成熟。
8.4 长时记忆与持续学习
整理房间、仓储作业和家庭服务持续数分钟到数小时。模型需要记住完成了什么、物体被放到哪里、哪些动作失败过,并在不破坏已有技能的前提下在线适应。这会把 VLA 与 Agent memory、continual RL 和自动课程学习连接起来。
8.5 Cross-embodiment 不只是把维度补零
不同机器人在视角、自由度、控制语义和动力学上差异巨大。真正通用的 VLA 需要学习本体条件化表示、动作 latent 或可迁移的 task-space interface,而不是仅把不同动作向量 padding 到相同长度。
8.6 On-device 与异步控制
云端大模型适合复杂推理,本地模型适合低延迟、隐私与断网环境。Gemini Robotics On-Device、SmolVLA 和各种异步 VLA 表明,未来常见部署会是“云端/边缘慢脑 + 本地快脑 + 硬实时控制器”。
8.7 安全评测必须从成功率升级
只报告 task success 会隐藏危险的近失误。更完整的评测应包括碰撞率、最大接触力、人在环打断、分布外停止能力、恢复率、延迟尾部、语言注入攻击和多机器人耦合风险。
9. 如果现在开始做 VLA,如何选路线
| 目标 | 更合适的起点 |
|---|---|
| 已有 ROS 技能库,先做长任务 Agent | LLM/VLM planner + skill API + success detector |
| 做开放学术研究与跨本体微调 | OpenVLA / OpenVLA-OFT / Octo |
| 消费级硬件、低成本机械臂 | LeRobot + SmolVLA |
| 双臂灵巧操作、高频连续控制 | π0 / openpi 式 flow action expert 或 diffusion policy |
| 人形机器人与全身控制 | GR00T 开放生态;Helix/Gemini 作为闭源系统参照 |
| 工业落地 | VLA 负责泛化,传统控制与安全层负责确定性边界 |
需要避免一个常见误区:不同论文使用的机器人、任务、示范数、控制频率和 success 定义都不同,表格中的单一 benchmark 分数不能构成跨模型总排名。真正有意义的比较,必须固定硬件、数据预算、延迟预算和安全协议。
10. 总结:LLM 提供先验,VLA 学会承担后果
LLM 的核心能力是从海量符号数据中获得可组合的知识;机器人控制的核心难题,是动作会改变世界,而且每个错误都要承担真实后果。VLA 的意义,就是在两者之间建立一个可训练、可执行、可闭环纠错的接口。
从 SayCan 到 RT-2,再到 π0、GR00T、Helix 和 Gemini Robotics,演进主线非常清晰:
- 先让 LLM 选择机器人做得到的技能;
- 再让语言视觉模型直接学习动作 token;
- 用连续动作专家补上灵巧控制;
- 用快慢双系统把长时推理、工具调用和实时运动放进同一个 Agent;
- 最终把数据引擎、世界模型、持续学习与安全闭环连接起来。
因此,下一代通用机器人未必是“一个端到端巨型网络”。更可能的形态是:一个共享多模态语义底座,连接不同时间尺度的规划器、VLA、动作专家和安全控制器,并在真实反馈中持续学习。
参考资料
LLM 规划与具身推理
- SayCan: Do As I Can, Not As I Say
- Inner Monologue: Embodied Reasoning through Planning with Language Models
- Code as Policies: Language Model Programs for Embodied Control
- PaLM-E: An Embodied Multimodal Language Model
VLA 与跨本体策略
- RT-2: Vision-Language-Action Models Transfer Web Knowledge to Robotic Control
- Open X-Embodiment: Robotic Learning Datasets and RT-X Models
- Octo: An Open-Source Generalist Robot Policy
- OpenVLA: An Open-Source Vision-Language-Action Model
- OpenVLA-OFT: Fine-Tuning Vision-Language-Action Models
连续动作、快慢系统与最新模型
- π0: A Vision-Language-Action Flow Model
- π0.5: A Vision-Language-Action Model with Open-World Generalization
- FAST: Efficient Action Tokenization for Vision-Language-Action Models
- NVIDIA GR00T N1.5
- SmolVLA
- Helix / Helix 02
- Gemini Robotics
- Gemini Robotics 1.5
- Gemini Robotics 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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