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程 Agent 为什么越训越差?Horizon Length 实证研究与两种缩短训练跨度的方法
一道题所需的解题规则没有变,只是必须连续操作更多次,RL 训练就可能从稳定进步变成崩溃。这篇论文通过数独和 Rush Hour 的受控实验研究这个问题,并验证两种办法:让一次决策执行多个底层动作,以及在可验证的子目标处切断回报计算。两者都能缩短训练需要处理的有效跨度。
本文精读 On Training Large Language Models for Long-Horizon Tasks: An Empirical Study of Horizon Length(Sunghwan Kim 等,arXiv v1,2026-05-04;arXiv 页面注明已被 ICML 2026 接收)。解读依据完整正文和附录,实验数值取自原文表格;自构造的数值例子及独立分析会分别标明。
1. 一句话结论与论文全景
在局部解题能力基本具备时,交互跨度本身仍能成为 Agent RL 的训练瓶颈;减少实际决策轮数,或把终局信用分配拆成较短的可验证片段,可以稳定训练,并提高对更长同类任务的泛化。
论文的主角是一个实验问题:模型“每一步会做”和“能连续完成很多步”之间,究竟差了什么?作者主要使用 Qwen3-1.7B,先做监督微调(SFT),再做基于 REINFORCE 的 RL;在数独上通过空格数控制目标距离,在 Rush Hour 上通过最优解步数分组,另用 WebShop、4B 模型和 GRPO-style 更新做补充验证。
一个直观结果来自附录表 7:同样在目标距离 21–30 的数独上训练,测试到距离 26–30 时,宏动作 RL 的平均成功率为 69.50%,原子动作 RL 在崩溃前为 8.75%。测试到训练未见的距离 31–35,宏动作 RL 仍有 54.00%,后者为 3.25%。
但这不是无限长程推理的证据:在距离 41–45 时,宏动作 RL 的平均成功率已降到 14.00%;附录还明确发现,步数泛化没有自动带来新解题技巧的泛化。
2. Motivation:先分清“更长”和“更难”
2.1 长任务通常混着好几种困难
网页导航、代码修改或交互式解谜中,任务越长,往往也越需要复杂规划、更多领域知识和更长的上下文。因此只看到长任务训练失败,无法确定问题来自操作长度、知识不足,还是环境观察困难。
作者尝试控制这些混杂因素。数独规则、可用解题技巧和文本表示尽量保持一致,只增加必须填写的格子数;这样,如果训练仍然随步数增加而崩溃,就有更强理由把 horizon 本身视为瓶颈。这个设计的价值在于诊断,而不是提出一个全新的策略梯度估计器。(正文 §3)
2.2 三种长度不能混用
| 量 | 论文定义 | 直观例子 |
|---|---|---|
| 目标距离 \(d(s_0,g)\) | 最优策略完成目标所需的最少原子动作数 | 数独还空着 30 格,至少要填 30 次 |
| 交互预算 \(H_{\max}\) | 环境最多允许多少轮交互 | 最多允许调用环境 50 次 |
| 有效跨度 \(h_\pi(s_0,g)\) | 当前策略成功完成任务实际用了多少步 | 因重复或无效操作,实际用了 38 轮 |
在按同一种原子动作计数的成功轨迹上:
\[ d(s_0,g)\leq h_\pi(s_0,g)\leq H_{\max}. \]
但开放宏动作后,单位变了:目标距离仍按底层原子动作算,策略交互次数则按宏动作算。例如 30 次填格可以在 10 轮里执行完。此时不能把 \(d=30\) 与 \(h_{\text{macro}}=10\) 直接代回上述不等式。
同理,交互轮数也不同于 token 长度。一次输出五个动作通常比一次输出一个动作更长;宏动作减少环境往返,但不保证总 token 数同比下降。
2.3 为什么长跨度会破坏学习?
作者给出两个相互作用的解释。(正文 §4.1、附录 D.1)
第一是探索。若完成任务需要连续通过很多决策,成功轨迹会越来越难采到。作为教学直觉,假设各次决策独立、成功率都为 \(p\),任务需要 \(h\) 次成功决策,则:
\[ P(\text{success})=p^h. \]
例如 \(p=0.95\) 时,\(0.95^{10}\approx59.87\%\),而 \(0.95^{30}\approx21.46\%\)。真实 Agent 的错误相关、可恢复,而且不同动作难度不同,因此这只是简化模型,不能用于直接预测论文曲线。
第二是信用分配。终局失败可能给许多本来正确的中间步骤带来负 advantage。策略梯度随后压低这些已采样 token,同时提高其他 token 的 logit,却没有指出真正正确的替代动作。作者观察到,长跨度训练崩溃伴随触及最大回复长度的比例突然上升,并推测错误负向更新的累积损害了生成行为。曲线支持两者相关,但尚不足以证明这就是崩溃的唯一原因。
3. Method:怎样缩短有效训练跨度?
3.1 先构造尽量可比的任务
数独使用 \(9\times9\) 棋盘,按空格数划分 L1–L7:11–15、16–20、21–25、26–30、31–35、36–40、41–45。作者使用 HoDoKu 检查解题技巧,并用 Qwen3-8B 在一次生成完整答案的设置下进行 pass@8 筛选,保留至少答对过一次的题目。训练覆盖 L1–L2 或 L3–L4;每个训练区间有 640 题,L5–L7 用于更长距离的测试。(表 1、附录 B.1)
Rush Hour 无法简单地改成可靠的一次性解答,所以先允许车辆一次移动多格,用 GPT-5-mini 筛选能解出的题,再按求解器给出的最优步数分组。(附录 B.2)
这里有一个必须保留的边界:筛题模型比主要受训模型更大。因此筛选证明的是参考模型在短跨度设置下能解,并不严格证明 Qwen3-1.7B 已具备每一道题的全部局部能力。
3.2 宏动作:一次决策批量执行多个原子操作
数独原子动作可以是:
1 | |
宏动作允许一次回复输出多个填格动作;Rush Hour 则从一次移动一格扩展为
move(id, direction, N),一次移动 \(N\)
格。策略因此可以在较少的环境交互中完成同样的底层工作。(正文
§4.2.1)
这里的关键设计变量是动作长度由谁决定。作者比较了固定长度、限定上限但长度可变,以及不设固定上限的宏动作。图 5 和图 13 显示,允许策略灵活选择动作数量通常更好,但并不是宏动作越长越好;例如 Gemini-3-Flash-Preview 的固定两步也很有竞争力,而固定五步明显较差。
3.3 子目标分解:在可验证里程碑处重新计算回报
另一种路线保持原子动作接口,将完整目标分成较短子任务。数独有天然可验证的里程碑:正确完成一个子宫格。作者在完成子宫格时提供中间奖励,并在该处切分轨迹,对每个片段独立计算 return。(正文 §4.2.2)
对片段内时刻 \(t\),若该片段结束于 \(b_j\),则其局部回报可以写成:
\[ G_t^{(j)}=\sum_{k=t}^{b_j}\gamma^{k-t}r_k. \]
它改变的是当前动作需要对多远的结果负责。已经完成的子目标可以提供成功信号,即使后续另一片段失败,也不必让前面所有步骤承担相同的终局惩罚。总的底层操作数未必减少,但回报传播距离缩短了。
这一点把本文与细粒度奖励联系起来:单纯增加格式或合法性奖励,未必缩短任务级信用分配;这里的有效操作还包括在子目标边界切开 return。
3.4 配套 RL 目标与稳定化措施
Agent 状态由任务目标、当前观察和最近两轮历史组成,避免历史无限增长。每次输出包含详细思考、简短理由和动作,历史中保留理由摘要而不保留完整思考。模型先用专家成功轨迹 SFT,再进行 RL。(附录 C.1–C.3)
奖励拆成轨迹结果与局部约束两部分。记轨迹折扣回报为 \(r_t^{\text{traj}}\),格式和动作合法性奖励之和为 \(r_t^{\text{step}}\),分别在 batch 内归一化:
\[ \hat r=\frac{r-\operatorname{mean}(r)}{\operatorname{std}(r)}, \qquad A_t=\hat r_t^{\text{traj}}+\alpha\hat r_t^{\text{step}}, \quad\alpha=0.2. \]
论文的默认设置是 batch normalization,不应直接写成标准 GRPO 的组内归一化。GRPO-style 版本作为另一个实验单独验证。
由于 rollout 策略 \(\mu\) 与训练策略 \(\pi_\theta\) 可能不一致,作者对一次回复 \(y_t\) 使用两种重要性采样比率:
\[ \rho_{\text{seq},t} =\prod_{i=1}^{|y_t|} \frac{\pi_\theta(y_{t,i}\mid x_t,y_{t,<i})} {\mu(y_{t,i}\mid x_t,y_{t,<i})}, \qquad \rho_{\text{geo},t}=\rho_{\text{seq},t}^{1/|y_t|}. \]
几何平均比率负责筛除偏移太大的样本,序列比率负责截断加权:
\[ w_t=\mathbf1[0.995\leq\rho_{\text{geo},t}\leq1.01] \min(\rho_{\text{seq},t},3). \]
最终梯度按下面的形式累加,\(w_t\) 停止梯度:
\[ \nabla J(\theta) =\mathbb E_{\tau\sim\mu} \left[\sum_t w_t A_t \sum_{i=1}^{|y_t|}\nabla_\theta\log\pi_\theta(y_{t,i}\mid x_t,y_{t,<i})\right]. \]
附录表 3 给出 RL 学习率 \(10^{-6}\)、折扣因子 \(\gamma=0.995\),KL loss 和 KL penalty 系数均为 0。作者还强调保存采样时的原始 token IDs,避免“转成字符串再重新分词”改变用于算 log probability 的 token 序列。
推理阶段继续使用训练对应的动作接口和滚动记忆,权重不再在线更新。论文用训练后的策略回答未见题目,并进一步测试未见的目标距离。
4. 具体数值例子:从棋盘到一次训练更新
以下是教学用简化示例:将真实 \(9\times9\) 数独缩为 \(4\times4\)、每个子宫格为 \(2\times2\)。动作、回报和概率均为演示构造;\(\gamma=0.995\)、\(\alpha=0.2\) 及重要性采样阈值沿用论文配置。
4.1 相同棋盘,四次填格与两轮交互
输入棋盘为:
1 | |
每行只有一个空格,可依次确定:第一行缺 1,第二行缺 4,第三行缺 2,第四行缺 3。完整原子动作序列是:
1 | |
每轮只执行一个动作时,需要四轮观察—决策—执行。允许宏动作时,可以在第一轮输出
[a1,a2],观察左上宫格已完成,再在第二轮输出
[a3,a4]。最后得到:
1 | |
两种接口都完成了四次填格,目标的原子距离为 4;策略与环境的往返次数分别为 4 和 2。宏动作内部仍要正确生成两个动作,因此不能假设它与单个原子动作具有相同的成功概率。
4.2 子目标怎样改变回报?
仍使用四轮原子动作。先设只有最后成功时得到奖励 1,则奖励序列为 \([0,0,0,1]\)。以 \(t=0,1,2,3\) 编号:
\[ G=[\gamma^3,\gamma^2,\gamma,1] =[0.985075,0.990025,0.995,1]. \]
改用两个子目标:完成左上宫格、完成左下宫格,每次完成奖励 1;分别对
[a1,a2] 和 [a3,a4] 计算片段回报,得到:
\[ G^{(1)}=[0.995,1],\qquad G^{(2)}=[0.995,1]. \]
假如第一宫格正确完成,第二片段却失败且没有获得成功奖励,则回报变成:
\[ G_{\text{subgoal}}=[0.995,1,0,0]. \]
只有终局奖励时,该失败轨迹四个位置的成功回报都是 0;子目标分解让前两步仍得到可辨认的成功信号。这里既增加了可验证中间奖励,也切断了片段间的 return,不能把收益全归因于折扣数值从 0.985 变成 0.995。
4.3 从 reward 算到 advantage
取一个包含四个待训练时间步的教学 batch,轨迹回报和局部奖励分别为:
\[ r^{\text{traj}}=[1,1,0,0],\qquad r^{\text{step}}=[0,0,-1,-1]. \]
第二个数组表示前两步合法、后两步受到局部惩罚;并非论文规定惩罚一定为 \(-1\)。按总体标准差手算,二者均值为 \(0.5\) 和 \(-0.5\),标准差均为 \(0.5\),因此:
\[ \hat r^{\text{traj}}=\hat r^{\text{step}}=[1,1,-1,-1], \]
\[ A=[1,1,-1,-1]+0.2[1,1,-1,-1] =[1.2,1.2,-1.2,-1.2]. \]
这展示了两个奖励维度先独立标准化、再合并的流程;真实 batch 的有效步、数值稳定项和边界处理需要依实现核对。
4.4 重要性采样与梯度方向
把某条正向回复压缩为两个 token,采样策略对它们的条件概率为 \([0.4,0.5]\),当前策略对应概率为 \([0.402,0.501]\)。这不是同一个位置的词表分布,而是两个不同位置上实际采样 token 的概率。
\[ \rho_{\text{seq}} =\frac{0.402}{0.4}\frac{0.501}{0.5} =1.005\times1.002=1.00701, \]
\[ \rho_{\text{geo}}=\sqrt{1.00701}\approx1.003499. \]
它位于 \([0.995,1.01]\),通过 mask;序列权重也未触及上限 3,所以 \(w=1.00701\)。取 \(A=1.2\),该回复每个 token 的 log probability 梯度系数是:
\[ wA=1.00701\times1.2=1.208412. \]
为了看到 token 更新,假设第一个位置的完整三 token 分布为 \(p=[0.402,0.448,0.15]\),采样的是第一个 token。根据正文 §2.2.2 的 softmax 梯度:
\[ \frac{\partial J}{\partial z_v} =wA\bigl(\mathbf1[v=y]-p_v\bigr), \]
得到:
\[ \begin{aligned} \nabla_z J &=1.208412[0.598,-0.448,-0.15]\\ &\approx[0.722630,-0.541369,-0.181262]. \end{aligned} \]
最大化目标会提高已采样 token 的 logit,降低其他两个。若相同位置被赋予 \(A=-1.2\),整个向量反号;这说明负回报会压低已选 token,同时抬高替代项,但无法辨别哪个替代项才正确。这也是长轨迹中误罚正确局部步骤的风险来源。
完整流程到此闭合:宏动作改变交互结构,子目标改变回报归属,batch 归一化形成 advantage,重要性采样修正 rollout 偏移,最后策略梯度更新模型。真实训练使用整个词表和全部有效输出 token,优化器更新共享模型参数,而不是直接修改这三个独立 logit。
5. Results:哪些证据最有说服力?
5.1 先明确指标与比较口径
主实验使用 Qwen3-1.7B、SFT 初始化后 RL 训练 4 epochs;训练与评估温度均为 0.8,每题评估四条轨迹。avg@4 是这四次尝试的平均成功比例,pass@4 是四次至少成功一次的题目比例,两者不能混用。(正文 §4.1)
数独 L1–L6 每级测试 100 题,L7 为 50 题。下面全部使用 avg@4,单位为百分比;原子动作长程 RL 的数值来自作者标注的 before collapse checkpoint。(附录表 7)
| 动作与训练方式 | RL 训练目标距离 | L3:21–25 | L4:26–30 | L5:31–35 | L6:36–40 | L7:41–45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宏动作,初始 SFT | 无 RL | 26.25 | 8.75 | 2.00 | 0.00 | 0.00 |
| 宏动作 RL | 11–20 | 68.75 | 41.75 | 26.25 | 8.25 | 2.50 |
| 宏动作 RL | 21–30 | 87.25 | 69.50 | 54.00 | 30.75 | 14.00 |
| 原子动作 RL | 11–20 | 43.25 | 13.75 | 4.00 | 0.50 | 0.00 |
| 原子动作 RL,崩溃前 | 21–30 | 29.75 | 8.75 | 3.25 | 0.00 | 0.00 |
| 原子动作 RL,子目标分解 | 21–30 | 51.00 | 28.75 | 11.50 | 3.00 | 0.00 |
同在 21–30 上训练,宏动作相对原子动作崩溃前的 L4 提升为 \(69.50-8.75=60.75\) 个百分点,L5 提升为 \(54.00-3.25=50.75\) 个百分点。子目标分解的 L4 提升则为 \(28.75-8.75=20.00\) 个百分点。
宏动作策略的初始性能本来就较高,因此这张表单独看不能把全部差距都归因于交互轮数;作者为此做了更有针对性的干预。
5.2 最关键的消融:让同一个宏动作策略重新走长路
图 4 保留宏动作策略,但让环境每轮只执行一个原子动作,从而恢复较长的实际交互跨度。结果是:该设置训练初期变好,后来仍然崩溃;正常执行宏动作的设置则稳定提升。
这比简单比较两套动作接口更有解释力,因为策略原本的宏动作表示能力被保留,主要改变的是实际执行跨度。它支持有效 horizon 对训练稳定性有直接影响;但执行接口变化也会改变状态访问和反馈频率,因此仍应称为强实验证据,而非对所有混杂因素的数学排除。
5.3 从短到长的课程能把探索启动起来
Rush Hour 先在距离 4–9 上 RL,再迁移到 10–12。附录表 8 的宏动作结果如下:
| RL 训练方式 | 测试 10–12 | 测试 13–15 | 测试 16–18 | 测试 19–21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只训练 4–9 | 30.36 | 4.25 | 0.75 | 0.00 |
| 直接训练 10–12 | 32.14 | 5.50 | 0.75 | 0.25 |
| 先 4–9,再 10–12 | 56.18 | 20.25 | 5.00 | 2.25 |
课程训练在 10–12 上比直接训练提高 24.04 个百分点,在未见的 13–15 上提高 14.75 个百分点。这里“短程训练”说的是 RL 阶段:Rush Hour 的 SFT 已覆盖 4–12,不能把它描述成模型此前完全没见过 10–12 的任务。
5.4 换环境、模型规模和优化器是否还成立?
正文 §4.3、图 7 给出三组补充结果:WebShop 上较短的接口训练更稳;Qwen 4B 数独原子动作训练仍可能崩溃,宏动作缓解;改为 GRPO-style 组内归一化也观察到类似趋势。
WebShop 的设计尤其需要说明:原生 search/choose
加参数被当作短跨度条件;长跨度条件将一次调用拆成“先选操作类型,再选参数”两次决策。因此该实验表明人为增加接口决策轮数有代价,尚不能直接证明任意真实网页长任务都能通过动作合并解决。
附录表 6 还显示训练基础设施的重要性:完整的重要性采样与奖励归一化配置为 avg@4 96.0;仅 Seq-TIS 为 91.4,仅 Geo-MIS 为 89.4,去掉奖励归一化则为 44.4。这些是该表特定消融设置的结果,不能与上面的跨 horizon 主表混成同一个总体分数。
6. 最具创新性的点
我认为核心贡献是:通过任务构造和执行干预,将 horizon 从“任务难度的附属描述”推进为一个可以单独研究、可以主动改变的训练变量。
宏动作、层次 RL、子目标和课程学习都有既有研究基础。本文把这些操作连接到同一个经验问题:在推理规则相近的情况下,需要多长的交互链、把回报传多远,会怎样改变训练稳定性?
最能支撑这个贡献的是图 4 的“恢复长跨度”干预,表 7–8 的跨目标距离测试则展示了实际后果:训练学到的局部行为可以在更长的熟悉任务中复用,但需要控制错误累积和训练噪声。
7. 不足与可能的改进
7.1 作者承认:任务与模型覆盖仍有限
附录 A 强调文本解谜和 Qwen 小模型的局限。正文已补充 WebShop、4B 模型,以及前沿模型上的动作接口测试,所以不能说论文完全没有其他环境或更大模型;更准确的边界是,大规模跨模型族的长程 RL 训练,以及带噪声、随机转移的真实部署证据仍不足。
可扩展到代码修复、带工具失败的浏览任务和随机环境,比较成功率、错误恢复率与崩溃频率。代价是更高环境成本,也更难把 horizon 与观察困难分离,因此应保留配对的接口干预实验。
7.2 作者实测:horizon generalization 不等于 technique generalization
附录 D.4、图 12 加入需要中高难度技巧的数独后,模型即使在训练范围内的步数上也明显退化。原基准大多只需简单技巧,长程成功主要表示已知技能能连续执行更多次。
可以把课程做成二维设计:分别增加目标距离和技巧难度,用含新技巧的示范或可验证过程监督补齐能力,再测试“新长度 × 新技巧”。这会增加标注成本,也需要避免把新技巧监督带来的收益误算成纯 RL 泛化。
7.3 我的分析:筛题控制并不等于完全消除了能力差异
数独由 8B 模型筛选、主要由 1.7B 模型训练;Rush Hour 则由 GPT-5-mini 筛选。参考模型能解与目标模型具备充分局部能力之间仍有距离,筛选也可能偏向容易被压缩执行的题型。
改进可以在同一题的多个中间状态上测量目标模型的单步正确率,再做匹配采样;同时报告筛选前后的结果。这样能更直接控制初始能力,但会增加评估成本,并可能让样本选择偏向目标模型已有偏好。
7.4 我的分析:需要同时报告原子动作、交互轮数和 token 预算
表 3 中,数独宏动作的单次回复上限从 2,048 扩到 4,096 tokens;Rush Hour 的环境轮数上限也从 30 改为宏动作的 20。宏动作还会改变一次观察后能连续执行多久。因此稳定性收益不能自动等同于相同总算力下更高效。
可在固定总生成 token、固定墙钟时间和固定环境调用预算三种协议下分别对比,绘制成功率—成本曲线。实验开销会增加,但可以分清收益来自执行结构、额外生成预算,还是更少的工具往返。
7.5 我的分析:宏动作与子目标都需要应对反馈不足
随机环境中,执行多个动作前不观察中间状态,可能使早期小错扩大。子目标也可能局部可验证却不利于最终目标,例如完成一个方便但错误方向的中间任务。
宏动作可以增加中途检查与提前终止,让长度随不确定性调整;子目标则需要验证其与最终目标的一致性。应同时测最终成功率、无效操作率和恢复成本。新风险是 verifier 调用增多,重新拉长实际交互跨度。
7.6 我的分析:崩溃机制和统计稳定性还可以进一步验证
负 advantage 的 logit 梯度揭示了误罚的可能性,但负更新本身并不必然导致崩溃。参数共享、采样偏移、回复截断和记忆窗口也可能参与形成训练退化。主文与结果表没有提供清晰的多训练 seed 置信区间,曲线现象还需要重复实验支撑。
可以固定 horizon,分别干预负 advantage、token 一致性与采样修正,报告多 seed 崩溃率、平均成功率和最大长度回复比例;再与固定训练 token 的短长跨度实验交叉。仅抑制负更新也可能削弱必要探索,所以应评价稳定性和最终能力,而不是只追求曲线平滑。
8. 读者应记住的要点
长程 Agent 的困难包含局部能力、连续执行、探索和回报归因。本文给出的实证建议是:当规则已会、训练却随步数增长而失稳时,可以把动作粒度和子目标边界当作主要训练设计变量。
宏动作缩短决策链,子目标分解缩短回报传播链;前者依赖批量执行的可靠性,后者依赖里程碑可验证且与总目标一致。两者能帮助模型把已有技能用得更久,但对新技能的学习与极长任务的可靠性,仍需另外验证。
参考与站内延伸
- 论文摘要与版本信息、完整正文与附录:方法定位见 §2–4,主要量化结果见附录表 6–8,技巧泛化边界见附录 D.4。
- 2026 Long-Horizon Agentic RL 与细粒度奖励:两条主线、一个交叉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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